飞行需要规则

Boarding passLeg 01 / 06

飞行需要规则

Zone HostageSeat AnyFare Same

Gate01

你临时订了一张机票。$1,200。

你坐下。周围有五个空座位。

你刚刚替航空公司付了六张机票的钱，而航空公司却不能把其中五个座位卖出去。

这不是市场。这是人质交易。

Boarding passLeg 02 / 06

其他所有交通方式都有规则。

Zone RulesSeat AnyFare Same

Gate02

我为 G20 所有国家的 206 条航线建立了一个自下而上的成本模型。每一项成本都从零开始计算。燃油、飞机租赁、机组、维护、地面服务、管理费用。再加 15% 的利润。这就是票价。

下面是单程、全包（行李、餐食、座位、所有费用）应该的价格：

Please read · Fare card 1Keep in seat pocket

Please read · Fare card 3Keep in seat pocket

206 条航线中，有 133 条可以在单程 $100 以下的价格下维持经济舱运营。票价全包，并保留 15% 的健康利润。

206 条航线的平均票价是单程 $131。与你今天实际支付的价格相比，每张票平均多收 $139。

按全球乘客数量计算，人们每年为坐飞机多付大约 $1.2 万亿。

$131average fare, all 206 routes, one-way, everything included

$139average overcharge per ticket against what you pay today

$1.2Toverpaid to fly, every year, across global passenger volumes

你为一张 $700 的机票付钱时，只有一小部分真正用于把你送到目的地。

其余的钱流向了收益管理部门。那是整支整支的分析师团队，他们唯一的工作，就是找出你在放弃订票之前愿意付的最高价格。流向 GDS 分销费用，也就是 Sabre、Amadeus 这类中间件公司，每张通过旅行社或比价网站卖出的票，它们要收 $5 到 $10。流向营销预算，那些每年花几十亿美元说服你，他们的座位和别家的座位有什么不同。还流向忠诚度计划的会计处理，它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
砍掉这三项，价格会降低 30% 到 40%。没有什么魔法。只是不再为那些不能让飞机飞起来的东西付钱。

$290moves the plane

• Fuel
• Aircraft lease
• Crew
• Maintenance
• Ground handling
• Overhead
• +15% profit

$410moves nothing

• Revenue management teams
• GDS fees, $5 to $10 a ticket
• Marketing budgets
• Loyalty programme accounting

Cut three of those line items and the price drops by 30 to 40%.

Boarding passLeg 03 / 06

这是大多数人忽略的部分。

Zone MilesSeat AnyFare Same

Gate03

2020 年，美国航空用它的 AAdvantage 里程计划做抵押，获得了 $75 亿的贷款。这个计划本身估值 $195 亿。比整家航空公司还要高。

达美的 SkyMiles 呢？估值 $260 亿。比达美本身还大。

美国航空卖里程给花旗银行所赚的税前利润，比运营航班还多。达美每年从美国运通那里拿到 $70 亿，以换取向信用卡持卡人发放 SkyMiles 的权利。飞行是营销。里程才是生意。

而里程本身就是一种庞氏骗局。

不是法律意义上的。没有人会进监狱。但从结构上看是这样。银行以每里程约 1.5 美分的价格从航空公司购入里程。航空公司立刻把这笔现金记为收入。里程在航空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是一项“负债”，但它能决定这些里程值多少钱。时间一长，航空公司会悄悄提高兑换成本。原来 25,000 里程的航班，变成了 75,000 里程。还是同一个航班。2023 年，美国航空直接删除了它的奖励兑换表。现在里程根本没有固定价值。你的里程值多少，由他们说了算，而且是在你想使用它的那一天由他们说了算。

AAdvantage, valued (2020)$19.5Bmore than the entire airline

SkyMiles, valued$26Bbigger than Delta itself

AAdvantage, as loan collateral$7.5Bthe 2020 loan it secured

Amex → Delta, every year$7Bfor the right to issue SkyMiles

Award ticket · same flightHome → HawaiiBanks buy the miles at about 1.5¢ each. The airline sets what they are worth.

25,000miles25,00075,000

谁赢了？早早兑现的人。谁输了？那个“忠诚”的客户。他攒了十年里程，却发现原本免费去夏威夷的机票，现在要花的里程是他刚开始时的三倍。

信用卡那部分更加黑暗。一个平均背负 $5,000 余额、年利率 24% 的家庭，每年要付大约 $1,200 的利息，来赚取实际兑换价值大概只有 $150 的里程。里程是诱饵。利息才是生意。

Sky RewardsEarn milesworth maybe $150 a year in redemptions•••• •••• •••• 2026$1,200a year in interest on a $5,000 balance at 24% APRThe miles are the bait. The interest is the business.

Boarding passLeg 04 / 06

你从开普敦飞往首尔。

Zone DetourSeat AnyFare Same

Gate04

大圆距离：13,700 km。经由迪拜或阿姆斯特丹的实际航线：18,000 km。每一次出行，你都要多飞 4,000 公里，多消耗燃油，多排放废气，多浪费你的时间。原因只是航空公司把你引导到它们的枢纽机场，能赚更多钱。

Please read · Fare card 8Keep in seat pocket

枢纽辐射式航线之所以存在，是因为航空公司能从中获利。乘客讨厌它。地球讨厌它。空中交通管制也讨厌它。

在固定票价模式下，就没有理由强迫乘客中转。有需求的航线会开通直飞。减少不必要的中转，全球航空排放可以降低 15% 到 25%，而且不需要任何新技术。只需要沿直线飞行。

Boarding passLeg 05 / 06

三条规则。整个框架就是这些。

Zone FrameworkSeat AnyFare Same

Gate05

规则一：标准化机票。 一张机票包括你的座位、一件不超过 23 公斤的托运行李、一件随身行李、一份餐食，以及所有机场费用。没有“基础经济舱”。没有行李加价。没有选座费。你看到的价格，就是你付的价格。欧洲之星已经这样做了。地球上每一条地铁线路也都这样做。这并不复杂。

规则二：反映成本的固定票价。 一套公开的标准公式，每年更新一次。同一条航线，同一个票价。无论你什么时候预订，也无论你用什么设备搜索。临时出行和提前六个月订票的价格一样。航空公司比拼的是可靠性、客舱品质、准点率和航班频次。而不是比拼谁能从急需出行的旅客身上榨取更多钱。

规则三：为偏远航线设立全球航空可达性基金。 有些航线，比如小岛和偏远地区，按标准票价无法盈利。这些航线可以由全球航空公司收入的 1.5% 来补贴，每年约 $145 亿。承运人通过竞标，以标准票价运营这些航线。这和发达国家农村邮政投递的方式一样，也和农村宽带补贴的方式一样。这不是新事物。只是在应用一个已经存在的模式。

The standard ticketThe price you see is the price you pay.

1. Your seatIncluded
2. One checked bag, up to 23 kgIncluded
3. One carry-onIncluded
4. A mealIncluded
5. All airport feesIncluded

1Standardise the ticket

2Same route, same fare, whenever you book

3A 1.5% levy, about $14.5 billion a year, for thin routes

Chicago Convention · 1944

法律框架早就存在。1944 年的《芝加哥公约》是管理国际航空的条约，它已经有权力统一规定票价。只是从来没有人用过。

这不是社会主义。这是地球上其他所有基础交通网络早已在运行的方式。

Boarding passLeg 06 / 06

临时购票的价格。

Zone ArrivalSeat AnyFare Same

Gate06

家里有人生病了，你必须赶回去。一周前还是 $300 的机票，现在要 $1,400。同一个座位。同一个航班。同样的燃油成本。

A week agoToday, in a hurry

Boarding passBooked today

Flight

Same

Seat

Same

Fuel burned

Same

Crew

Same

Fare

$1,400

$1,100 more for being in a hurry.

你付的不是服务费。你付的是你很着急的代价。航空公司知道你必须飞，于是利用你的急迫心理进行差别定价。

这不是市场的正常功能。这是榨取。

更让我愤怒的是：你登机之后，发现周围全是空座。航班只坐了一半的人。与其以普通人负担得起的价格卖出这些座位，航空公司宁愿飞一架空座很多的飞机。

这不是资本主义失败了。这正是资本主义按照设计在运行，目的是最大化每位乘客的收入，而不是最大化运送的乘客人数。

地铁不这样做。火车不这样做。巴士也不这样做。只有航空公司这样做。

这个世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密相连，而维持这种联系的代价却一直在上涨。

这本末倒置了。

地球上有一半的人，生活必须依靠飞机来维持。难民、移民、外派人员、学生、远程工作者，还有分散在三大洲的家庭。你不能告诉人们去有机会的地方，然后又把他们定价到再也回不去看望家人的程度。你不能接收移民，然后在他们到达后把他们困住。这不能是一条单行道。

如果我们要继续告诉人们世界是开放的，就必须让它真正可以到达。

从纽约飞到伦敦，真实价格是 $290。超出这个价格的部分，都是航空公司在向你收取“你不知道”的费用。

飞行不需要免费。它只需要规则。